-


宝·天·曼。
初听上去真是个美极了的名字。
一路七个多小时的颠簸,最终来到了一个山沟里。
稀稀拉拉的房子,漫山遍野的树木,还有一直让有轻微洁癖的我做思想斗争的农家床。
不过农家野菜,其实很好吃的说。
第二天的漂流着实是个很大的亮点,也好久没这么刺激这么开心过。
相对瘦小的我被分配与巨大的胖哥一条艇。
一上船,胖哥便躺下,盖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在脸上,像条死鲨鱼一样。
别人游艇上都一人划桨四五人拿水枪,毫无疑问,我们被打的落花流水。
反正已浑身湿透,干脆在不深的地方跳了下去学游泳。
漂了三四个小时,正值中午,竟也不觉得饿,我不知疲倦地一瓢一瓢地舀着我们游艇里的半船水,又时不时地去倒弄令我们搁浅地石头。
后来回去,我和胖哥,连同我们搁浅的船,成为大家一致的笑柄。
总之,他们脸连同腿,全被晒的通红到伤,而我,由于来回的忙乱,竟无半点损伤。

第三天很久都在车上度过,但沿途的风景,很让人着迷。
高高的山,山脚下的小村庄,村庄里升起的炊烟,炊烟升起连着夕阳下的云,云角旁高高的电线架。
这一切都像是某个电影里的场景。
我忍不住想眯起眼靠着车窗小睡一会,但因头碰到车窗更感觉车颠簸的厉害,便作罢,只能看着窗外夕阳一点点下去,到天完全黑起来。
-

永远搞不清楚人与人该如何相处,就像搞不清楚A老板与B老板的关系,A老板与女经理的关系,B老板与女经理的关系。
人于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是不是该有个度,该有个平衡点。
多近才是适当的,多远才能看不见。而有些人似乎又永远能有很好且广泛的人际关系。
公司楼下有个大大的安利公司,每天每天门口都会有大批的人聚集,21层的楼上也遍布了anli的人。
他们热情的如同一条全身长满嘴巴与臂膀的鲇鱼,每一个人都是一株大大的食人花,他们张牙舞爪恨不得吞没每一个所有人。
某天在公司附近的小饭馆吃饭,我一边吃着难以下咽的面条,一面听同桌一长了anli脸的黑黑的女人夸师傅做饭好吃最后并成功要到了师傅电话。
我看同桌的另外两女一男默默地吃着饭,正想跟他们眼神交流心有灵犀不约而同鄙夷一下那个anli女时,其中一女的抬头问我,美女你包子哪买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落入狼窝了。她从我的工作谈到她的孩子谈到她的工作,再到对我的赞美,并向我介绍坐我对面的那位微胖皮肤很白的年轻女士,说这是她们的著名老师,曾学音乐,说跟我们公司好几个人都认识……blabla……当她觉得时机成熟跟我要电话时,我推了推快滑下的眼睛,想了下说,我一个月没用电话了,低头继续吃饭前我看到那女的脸上露出比较复杂的神情,是鄙夷,是怀疑,还是吃惊?我真看不出。
她持续复杂表情了几秒后说,啊没关系,给你我们的名片吧。
但最终他们似乎故意忽视我边说话边收拾东西且并没有给我名片就离去了。
他们肯定想,一个连电话都没有的穷光蛋,给你名片还浪费几毛钱呢。我心里哈哈大笑起来,但猛然想起一件事。
大半个月前我来公司面试,电梯里遇到一女人跟我搭讪,后来她以表妹公司要招平面设计师为由成功要到了我这个正为工作猴急的小青年的电话。
之后多次给我电话或是短信联系,我只在第一次礼貌性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再不接她电话。
这真是恐怖的一件事,我竟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早与anli过了招。而对于anli那么多员工见了人全如饥似渴满腔热情的表现,我只能说他们中了邪。
他们的营销模式我不懂,但他们的自来熟让我比较十分反感。每天我坐在办公室里都会听到不知从楼上哪个角落时不时的传来哗哗的鼓掌声。
我知道,依然会有大批的人落入这个河蟹的人际关系网中。 -
刺猬永远看不到它全身的刺吧。
纵使扎到离自己亲近的人,一下又一下,它都会浑然不觉吧。
也或者它知道,但因为一直想亲近对方,还是难免要伤害到对方。
而这时候最好的方式,是不是该选择离开?
-

17楼的郑州一直是蒙了一层雾。
闲暇时站在窗边,看着下面十字路口排起长长的车队,觉得,这城市也是挺让人伤心的。
老总问我,感觉公司怎样,我笑着回应,挺好的,气氛很好…
而我已经给自己想好了结局。
讨厌极了加班,讨厌占用属于我自己的时间。
晚上9点多一人坐电梯下楼,根本没有最初自己以为的害怕,只是急切地想回去。
面对众多策划师,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
即将到来的公司集体旅游,依旧挽回不了一些人的心吧。
算了算了,给别人打工永远不会有称心如意的,这点一直都应该明了。
只是,入睡后才有的安全感永远都那么短暂。
-
才第三天,我已经可耻的想退缩了。
我以为至少有一个月新鲜感,起码前一个星期都是愉悦的吧。
以前的一切彬彬有礼全被我抛弃了,什么好好表现自己,去他娘的。
当领导站在背后时,我都不愿回头一下。
其实我真的就是一没礼貌的,任性的,臭脾气的女生,相信我。
看着前任设计师小彭,一直是不高兴的一张脸。
在公司呆了快一年,想走却走不掉。
似乎一点点枯萎掉,身体里水分在一点点流失,慢慢慢慢地死去。

“想象中的人都是乌托邦,可总是为这乌托邦而痛苦活着”
我理解她说这句话时的痛苦。
我们自我嘲笑着,又自我安慰着。
这种美丽的画面,全都是假的。

